【疫後新常態】在家工作習慣穿家居服？休閒上班服冒起，正裝西服會被淘汰嗎？

　　打開衣櫃，已大半年沒有將商務正裝、西裝從衣櫃取出來透透氣，遑論添置新的上班衣飾！在疫症大流行下，全球部分打工仔在家工作，部分企業巨頭更宣布從此減少員工在辦公室工作的時間，甚至宣布全盤改由在家工作。打工仔起床後毋須再費心打扮，家居服、運動服等舒適休閒服裝成為很多人的日常，方便小休時運動、打掃或煮食。一場疫症改變全球工作模式，連帶上班衣飾都面臨衝擊，以往上班族穿上皮鞋、西裝並結上領帶的上班景象，會否不復見？

 

（《金裝律師》劇照）

 

休閒上班服成大勢

 

　　在家工作期間，出現一個有趣的衣著現象：上身恤衫，下身短褲拖鞋，如此突兀的裝束，相信不少上班族都嘗試過，一方面想維持在家的舒適感，另一方面在視像會議時，想在同事、上司或客人面前保持得體、專業的形象。這種為了視像會議而出現的衣著，在美國尤甚普遍，甚至發展出消費者只買恤衫不買褲的現象！而當毋須打開鏡頭開會時，當然連上身也不用換，直接穿著家居服。美國市場研究機構NPD六月時曾訪問當地消費者有關在家工作的衣著打扮，近五成人表示疫情下他們大部分時間都穿同一套衣服，而近四分一人則指他們大多數時間喜歡穿運動服、睡衣或休閒服。

 

　　正裝衣著拘束、嚴謹，雖能塑造出專業的形象，但穿起來並不舒服，新世代員工就算返辦公室工作，都偏愛舒適休閒風格。美國有調查發現，超過三分一員工為了能穿輕便服裝上班，寧願放棄每年5,000美元（約40,000港元）的獎金；受訪員工來自各行各業，包括零售、廣告、銀行金融、公務員、法律等界別，連一些需要專業可靠形象的工種亦追求舒適的打扮。近年愈來愈多企業推行「休閒服裝日」，容許員工偶爾便裝上陣，營造輕鬆的工作環境。一些傳統大企業亦追上潮流，放寬衣著要求，以吸引年輕一代的加入。華爾街企業摩根大通﹙J.P. Morgan﹚、高盛銀行﹙Goldman Sachs﹚近年陸續容許員工穿著商務休閒（business casual）或休閒服飾，高盛去年起甚至將放寬的衣著政策，從技術人員拓展至所有員工，讓他們自行選擇合適的上班裝束。

 

（《半之半》劇照）

 

　　事實上正裝的潮流隨著時間正逐漸退卻，加上疫情下在家工作的打擊，formal dressing需求愈發下跌，加速市場萎縮。擁有逾二百年歷史的美國西裝品牌Brooks Brothers上月申請破產，這間曾為歷屆41位美國總統訂製西裝的老字號，捱過兩次世界大戰與經濟大蕭條，最終卻不敵疫情，終告結業。全球疫情久未見頂，有大企業宣布容許員工永久在家工作，新工作模式下，正裝是否注定被淘汰？

 

You are what you wear

 

　　還記得疫情初期，剛實施在家工作時的情況嗎？本來習慣被辦公桌椅包圍、在死白的辦公室燈光下工作，突然在家設置遙距工作設備，休閒放鬆的家居環境頓時變成工作場所，生活與工作的界線逐漸變得模糊，當時很多上班族都不習慣，無法維持在辦公室的高效工作能力。有不少專家都建議即使在家工作，仍穿上平時工作時的服飾，營造辦公的感覺。悉尼科技大學時裝歷史學家Toby Slade指西裝是「具體化的認知」（embodied cognition），意指你的穿著代表你是怎樣的人，而相應的衣服能助人產生某種感覺或者進入某種狀態，例如穿上正裝就能令人進入工作的狀態、休閒服令人產生放假的輕鬆感等，我們透過衣服將生活劃分成不同部分，即使在家工作，正裝能助人進入工作狀態。

 

　　長久以來正裝傳達出一種專業、可靠的感覺，一個西裝筆挺的律師與一個穿上T-shirt牛仔褲的律師，不少人會傾向以第一印象包括衣著，選擇信賴穿上西裝的律師。美國俄勒岡州立大學心理學教授Regan Gurung 的一項研究發現，衣著會影響人的印象，例如當女性穿上正裝時會被視為能力較高。同時，衣著亦會影響自我評價，有調查發現受訪者認為自己穿上正裝時最有權威、最可靠以及最有能力，而當作休閒或商務休閒的打扮時，感覺就最友善。正裝與專業的聯繫已維持數十年，即使上班衣著潮流走向輕便，正裝所象徵的符號未必能輕易抹去，當愈來愈多人放棄正裝時，穿上正裝後有機會反能從人群中突出，鞏固專業、可靠的形象。

 

（《何者》劇照）

 

　　雖然傳統企業正逐漸為衣著限制鬆綁，但相信容許員工選擇衣裝，不代表完全抹煞正裝的打扮，一如高盛的內部電郵所言：「我們希望客人與團隊相處舒服，並且對我們有信心，因此請依照客人的期望穿上合適的裝束。」當希望能在第一印象取得對方信任，或體現出對場合的尊重時，如面試、會見客人、參加宴會等，正裝仍是最適合的打扮。從一成不變的正裝，到需要按照場合為自己配上合適的打扮，上班族藉衣著建立個人形象，這種職場技能愈趨重要。Hugo Boss亞太區董事總經理Matthew Keighran曾評論上班服飾的轉變，他不認為西裝已被淘汰，只是傳統企業員工不再穿非常正式的服裝上班，而會混合搭配（mix and match），如運動外套內搭恤衫、西裝褸配上毛衣等。

 

　　待疫情好轉，結束在家工作重返辦公室的第一天，你會選擇穿甚麼呢？

 

投行高盛銀行去年容許所有員工作休閒打扮上班，不過強調仍要以客人觀感為先。

（網上圖片）

 

參考資料：Human Resources Online, The Sydney Morning Herald, The Atlantic, Forbes, CNN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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